曾佳压了她这么久的那座山,许明只拨了两通电话,提了两个名字,就让山体出现了裂缝。
可这认知没带来多少轻松,反而像根细针扎进胃里。
她想起那天会议室里自己转过的念头,那些权衡利弊时飞快掠过的算计。
然后下一秒,他的声音就追了上来,精准地踩中那根针。
“后悔吗?”
许明问。
三个字,像把冰锥捅穿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杨蜜猛地转过身,眼底结着霜:“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
许明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皮鞋踩过地毯,脚步声沉而缓。
他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脸上那点惯常的松散神色收得干干净净。
“你觉得我刚才是在笑你?”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窗外有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撕裂般远去。
杨蜜没有回应,只是用目光钉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的讥诮明明白白——难道不是么?
“我并没有在看笑话。”
许明的视线没有移开半分。
他靠得更近了些,气息几乎拂过她的睫毛。”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不必懊悔。”
“因为无论你动或不动那些念头,结局都不会有分毫改变。”
“你这个人,最终必定属于我。”
“这样想,是不是能舒服些?”
他的呼吸又一次逼近,温热地落在皮肤上。
杨蜜此刻根本无暇去反驳这番关于侵占他人伴侣的荒唐宣言。
方才被按在桌沿的触感还残留在脊背,惊悸未散。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人会再次无视她的抗拒,将刚才的一切重演一遍。
她向后退去,试图脱离桌角与身体形成的困局。
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手腕被攥住,力道不容挣脱。
理智尚存,她压低声音呵斥。
可那位许先生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包臀裙的布料再次滑落至脚踝时,她闭上了眼睛。
脚踝处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挪动脚尖,试图褪下那双高跟鞋——这样或许能好受些。
先前激烈的纠缠中,鞋跟让足部每承受一次撞击都泛起锐痛。
但连这点让步对方也不愿给予。
动作忽然停了,他蹲下身,拾起踢到一旁的鞋,要重新套回她脚上。
杨蜜眼底涌起怒意,脚踝挣动,不肯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