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
等她坐下,他才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
你没必要道歉。
能想到那种办法是你的本事,有什么错?”
“要怪也只能怪我反应太快。”
那天她离开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能在圈里站稳脚跟的人,情绪管理不该那么脆弱。
他把那天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没找到任何能让人突然崩溃的点。
除非崩溃是故意的。
第三天早上,合同到了他邮箱里。
条款比之前谈的退让了一大截。
他当时就明白了。
那场眼泪三分是真的,七分是演给他看的。
用示弱来模糊立场的边界,用反差来打乱判断的节奏——确实是聪明人会用的手段。
后来他搁置了那份合同。
她来的消息他看过,但没回。
再后来她主动联系,把底牌摊开放在桌上,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可惜已经晚了。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遍。
他摆了摆手。”
商业场上这些不算什么。
我倒是好奇,如果当时我真签了字,事后才想明白,你准备怎么收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是说,你本来就没打算有第二次合作?”
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住时,杨蜜感到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份文件上的条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内容。
许明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沙扶手。”
杨总觉得如何?”
她盯着那些字句,每个笔画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这不是关于电影投资的协议,而是另一回事——一份股权让渡的契约。
倘若加行真能达到百亿估值,完成重组之后,东山娱乐将获得进入的门票。
但这张门票附带着锁链:今后公司所有重大抉择,她的表决必须与他同步。
换句话说,她将失去独自说话的权利。
“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