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有一点好,认错干脆,从不找借口。
热芭往前倾了倾身子,接着又说:“但这也不能全怪你。
都是那个人,太能搅和,把你心情都弄乱了。”
杨蜜听了,嘴角弯了弯,没什么笑意。”
这话说的。
心态被影响,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难道去跟他解释这个,他就能体谅?他现在肩上压着多少事,你又不是看不见。”
热芭撇了撇嘴,有些不平。”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我就没见过那么能颠倒黑白的人!明明是自己不干净,倒先喊起冤来,反咬一口说你……”
“好了,”
杨蜜温和地打断她,抬手揉了揉她的顶,“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
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热芭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看了看她,终究还是起身,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种模糊的暗红色。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明天还有镜头要拍,差错不能再有了。
热芭安静地退了出去。
她知道,每当蜜姐心里烦乱时,总需要独自待一会儿。
门轻轻合上。
目光向上,定定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这段时间,刘凯威的所作所为,像一根钝刺,扎得她心口闷。
原本以为,事情会出现转机。
那个一直不肯让步的人,在某种外力的压迫下,终于显露出一丝松动的迹象。
五个亿,一个数字,或许就能买断一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关系,换来她急需的自由,让她能彻底摆脱曾佳无处不在的牵制。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听到这个数目时,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正是这份动摇,让她在失望的泥沼里,抓住了一点近乎惊喜的微光。
她盘算过,只要再使些力气,把某些不可言说的后果摊开在他面前,事情或许就能了结。
然而……
那柄借来的“剑”
,锋利是锋利,却是一柄**的利器。
刘凯威不仅没有顺着台阶下来,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他抓起了电话,不是打给律师,也不是打给助理,而是拨向了远方的两对老人——他的父母,和她的父母。
听筒里,他的声音带着被冒犯后的激昂,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一个场景:她如何与另一个名叫许明的男人,逾越了界限。
在他的话语里,细节丰富得仿佛他亲眼目睹,亲手捕捉。
那姿态,倒真像是自己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热芭之前嘀咕过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是啊,抢先一步,把脏水泼出来的人,往往显得理直气壮。
究竟是谁先背离了承诺?
但在那些接连不断的电话攻势下,这个问题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
四位老人被卷了进来,并且,他们信了。
刘凯威的父母自不必说,他们向来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觉得这段婚姻是女方向上的攀附,言语间总不经意流露出地域的优越感。
而她的父母,在女婿一遍又一遍、细节饱满的叙述中,在她为何冷淡、为何疏远的、被完全颠倒黑白的解释里,也开始犹疑不定。
母亲甚至特意打来电话,语气小心,绕着弯子试探:“囡囡,你跟妈说实话,那个……许明,你们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