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初,竟也无人疑他。
原因无他,谁让那人娶了那样一位妻子:异域轮廓的身段,夺目的曲线,纤韧的腰肢,笔直的长腿,更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每念及此,胸腔里总会泛起一阵酸涩的麻。
朗几乎秒回:“怎么可能是我?借她十个胆子?”
字里行间,底气十足。
他摁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比较总是徒增烦闷。
睡吧。
明天醒来,漫长的安抚仍需继续。
隔壁卧室里那位,余怒未散,他心知肚明。
***
主卧宽敞,只留一盏壁灯晕开昏黄。
她平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虚无的某一点。
既然有人还想继续这场游戏……那就,奉陪到底好了。
她确实还带着情绪。
可那情绪又淡得抓不住具体形状。
若真怒到极致,她根本不会等到海外行程全部结束才返程——早就该冲回来当面质问。
更不会只用冰冷的语气在电话里说那些话。
心底翻涌的,或许只是薄薄一层失望。
说到底,终究是感情淡了。
对汪半壁那份热度,早已不如从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退的?
也许是他明明需要她帮忙牵线资源,却放不下所谓摇滚圈前辈的架子,始终不肯开口说句软话。
她主动组了局,动用人情与脸面请他去见人,他却觉得理所当然,连句客套话都不愿对合作方讲,留她独自面对尴尬的沉默。
也许是难得相聚的短暂时光里,她守着炉火慢慢煲好汤,只换来他一句“还行”
她努力寻找话题,想听见他的声音,回应她的却只有“嗯”
“哦”
这样单调的音节。
也许是她在外为他争取到重要人脉——比如许明——之后,兴冲冲回家,特意换上鲜艳衣裙,等待他哪怕一点夸奖或拥抱。
他却转身又扎进工作室,继续摆弄那些音符。
也许还有更多细碎的片刻……
想到这里,章影后忽然不想再回忆了。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这种独自咀嚼苦涩的戏码,难道只能是女人的专利吗?
她何必对着镜子演这出自怜自伤的独白?
既然他想玩若即若离的游戏——
那就一起玩吧。
挂断汪锋的语音通话后,许明订了最近一班机票,退掉酒店房间,驾车驶向机场。
航程直达杭城。
至于那辆车——电话那头的老者交代过,停在机场停车场就好,他会派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