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调,“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留在这里,该给你的,我也会尽力。”
长久的沉默降临。
只有咖啡馆背景里低回的爵士乐,和偶尔瓷器碰撞的轻响。
庄达绯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棕色液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又松开。
杨蜜没有催促。
她太清楚,年轻的心在面对机遇与情感拉扯时的模样。
女孩的犹豫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对那座拥有金字招牌的“东山”
,那里在影坛与乐坛双重领域的影响力,说毫不动心,恐怕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于是,杨蜜不再等待那个或许永远说不出口的抉择。
她拿起银勺,轻轻敲了敲杯沿,出一声清脆的“叮”
“那就这样定了吧。”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带着一种替人卸下重担的果断,“去跟文永珊把细节谈妥。
合同看清楚。”
庄达绯抬起头,眼眶似乎有些泛红,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轻、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拒绝。
踏入这个圈子的人,如今能抗拒许明递出的橄榄枝的,确实寥寥无几。
庄达绯却清楚地表达了态度:老板,五年期满,我必定回来。
杨蜜只是弯了弯嘴角,没往心里去。
并非质疑那姑娘此刻的真诚。
此刻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想必字字自肺腑。
可人心是会流转的。
等见识过山顶的璀璨灯火,等目光掠过更辽阔的天地,等账户里的数字不断累加——
到那时,庄达绯的念头,恐怕早已不是今日的模样。
所以对许明那边所谓的五年约定,杨蜜从未当真。
先不提五年后庄达绯是否还想回到加行。
光是许明肯不肯放人,就已是明摆着的事。
不。
是根本不用猜的事。
许明那种人,精明得滴水不漏,摆明了是在给她画饼。
但无论如何,眼下这姑娘捧出一片赤诚,她也该回以同样的温度。
而她的诚意,凝成一句提醒:
你那位新老板,向来对漂亮面孔格外留意,自己多留神。
嗯……
这也不算背后编排他什么坏话。
反正她绝不相信,那人会对庄达绯这样鲜嫩青涩的姑娘毫无兴趣。
她只是提前敲一记警钟,是一片好意。
至于庄达绯今后面对那位老板会作何选择——
就像五年后她是否选择回归加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