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吐出来时,允儿的音量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她其实清楚这位姐姐憋着什么——只是她自己一直假装不知道罢了。
就像明知门楣上搁着一碗水,迟早推门时会淋个透湿,却偏要装作没看见,一天天地拖。
但今天,她不想再拖了。
该淋湿的,就让它淋下来吧。
金泰研适时地放软了声音,语调像羽毛般轻缓:
“秀研,允儿说得对。
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
“我们是姐妹,总会站在你这边的。”
允儿是好意,郑秀研明白。
可金泰研也是好意?
郑秀研只觉得胸口那堵墙轰然塌了。
她嘴角扯出的弧度更冷。
“站我这边?”
“金泰研,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我有什么委屈?”
“我现在过得不知道多好。”
允儿伸手去握她的手腕。
“姐姐……”
郑秀研转过脸,眼眶已经红了。
有些情绪,不见到那个人时还能死死压在心底;可人一旦出现在眼前,那些东西就像潮水般一股股往上顶,顶得鼻腔酸,顶得视线模糊。
她猛地仰起脸,想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绝不能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
太难看。
金泰研看着她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疼惜:“秀研,你是不是还在怨允儿顶了那个位置?”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那时候允儿闹得非常厉害。”
“她甚至说宁可停工也不肯接。”
“但社长……你是知道的。
他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
允儿终究还是出现了。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某种刻意的轻快。
关于邀请你参与节目的事,她最先告诉的是我。
说实话,我挺高兴的。
即便你已经离开,在我们心里,你始终是成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