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人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
甜味的诱饵紧跟着抛了出来。
“早该这样了。”
他语气松快了些,像在谈论天气,“你仔细想想,签过来难道只是借我的名头?资源呢?你中文不是还行么……知道张晗韵吧?”
他看见她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给你量身做张专辑。
到时候,一年三个亿还算个事儿吗?”
最后那点迟疑也被这话语熔化了。
她原本图的不就是他那点旁人求不来的天赋么?如今他亲口承诺分她一杯羹,还有什么可踌躇的?
更何况,代价早已预付了。
“我签。”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干脆得不像自己。
许明的手就在这时揽了过来,掌心贴在她后腰薄薄的衣料上。
温度透进来,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可接下来的展却偏离了预想。
“郑**,”
男人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那只手也抽开了,“你这副硬邦邦的模样,跟块木头没两样,实在扫兴。”
他再次转身,动作毫无留恋。
郑秀研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最后一丝矫饰彻底剥落。
先前试探时那些流转的眼风、刻意放缓的呼吸,此刻全都鲜活起来,裹着某种豁出去的艳色。
当最后屏障褪去,某个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停滞——并非因为灯光,而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划过了视野。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随后是锁舌扣合的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摊开在床单凌乱的凹陷里,像一具被海浪冲上岸的躯壳。
天花板白得刺眼,视网膜上残留的晕眩感尚未散去,四肢百骸的酸软正从骨缝深处缓慢渗出。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简单、直接,带着某种近乎荒诞的确认:刚才,自己差点被拆散。
力气是一点一点爬回指尖的。
她撑起身,脚掌触到冰凉的地板时,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从床边到浴室那几步路,她不得不将手掌按在墙壁上,借那点坚硬的支撑,挪动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皮肤上的黏腻与某些看不见的痕迹一同被带走。
镜面蒙着雾气,她没去看里面的影子。
回到卧室,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床铺,一丝自嘲的苦笑浮上来。
先前的盘算显得多么多余——哪里需要什么演技?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声响,身体无法自控的战栗,每一寸肌肉的紧绷与松弛,全都是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
她原以为,沉溺此道的人,内里多半是虚的,像外表光鲜却早已被蛀空的木头。
她甚至准备好了,要小心维护对方那点脆弱的体面,配合着,演一出圆满的戏。
结果呢?再一次,他的表现跳出了她所有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