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男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但这‘想想’,得放在我们此刻就把事情敲定之后。”
他靠向椅背,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资本的计算是一回事,但此刻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同样真实。
否则他为何坐在这里?理智与某些更直接的欲望并非不能共存。
事已至此,他无意披上任何温和耐心的外衣,去应允一个考虑的时间。
行,或者不行,仅此而已。
他本也无意扮演什么善人角色。
他更是一个被日程驱赶的人,今夜之后,镜头关闭,他就要返回那座城市,钻进另一个由灯光和台词构成的世界,后面还有无数琐碎而必要的事务在排队等待。
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在这里进行漫长的拉锯。
既然已经摊开了,那就索性摊到底。
交易若能成立,即便这女人事后反悔,他也没有损失。
至少,他想要触及的,已经触及了。
郑秀研怔住了。
对方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突然投进水里的石头,打乱了她预想的节奏。”
许先生,”
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些,“我人就在这里,又不会消失,何必如此紧迫?”
男人笑了笑,那笑意并未完全到达眼底。”
你当然不会消失。
但我的时间,不想白白耗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脸,“来见你这一面,是从我的睡眠里偷出来的时间。”
这并非虚言。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此刻他应该还在沉睡,直到日头升高,再启程前往机场。
不过,这对现在的他而言倒不算什么折磨。
某种提神的东西支撑着他,少睡几个小时,如同微风拂过水面,留不下多少痕迹。
但此刻,他需要一点推力。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指尖轻点几下,一个倒计时的数字跳了出来,开始无声地流逝。
“三分钟。”
他将屏幕转向她,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决定是否继续,你只有这么长时间。”
许明推开房门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灰白。
他揉了揉涩的眼角,视线落在沙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我累得眼皮都快粘住了。”
他声音里拖着浓重的倦意,“实在没精神在这儿空耗。”
郑秀研立刻从沙上站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腰带。”
那您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