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静,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声。
“你这几天,总往我这儿凑。”
迪丽热芭语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说的尽是些没头没尾的闲话。
今天……连风都要替我挡。”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你敢说,你不是在拿我当枪使,去试探她、撩拨她?”
许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颗石子投进寂静的水面。
“你想得可真够远的。”
他说。
迪丽热芭没接这个茬。
她下巴微扬,目光锁着他。”
别演了行吗?她喜欢你,但凡长眼睛的都瞧得出来。
你敢摸着良心说,你真不知道?”
许明没否认。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
知道啊。
她是喜欢我。”
“那你还——”
“可我来找你,”
他打断她,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浸了夜的凉意,“不是因为她。”
迪丽热芭怔住了。
许明看着她,嘴角那点自嘲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往前挪了半步,窗外的暮色恰好漫过他半边脸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幽深。”
热芭,我没想到……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就没想过,”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我总来找你,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是因为我想让她明白,我真正在意的人,是你吗?”
风好像停了。
迪丽热芭听见自己的呼吸,很轻,很缓。
她看着许明,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沉沉的暗色,忽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不是因为任何算计或试探,只是因为……她?
惊讶像潮水般漫上来,淹过了所有预设的台词和笃定的判断。
她张了张嘴,却没出任何声音。
黄沙被风卷着擦过耳际,出细碎的摩擦声。
迪丽热芭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戏服粗糙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