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所求的并非那些。
哪怕只是一个掠过镜头的侧影,哪怕只有几句台词,只要能重新站在镜头下面,感受那片场特有的、混杂着汗水与灯尘的空气,便已足够。
“但我现在,最想的还是进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固执的力道,“太久没闻过那种味道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几乎已经摊开。
许明向后靠了靠,椅背出细微的吱呀声。”
师师姐这么费心帮我,”
他问,目光落在她脸上,“是吴哥的意思吗?”
她没有迟疑。”
是。
他原本要自己来,实在抽不开身。
正好我也想出来走走,他就让我代劳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你别多想。
他不过是看不惯有人仗着资历压人。
他自己……早年也吃过类似的亏。
这回伸手,大概也是想拉一把当年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
“原来是这样。”
许明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这份情,我记下了。
下一部戏,我一定给师师姐留个位置。”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从她眼中掠过,旋即隐没。
她没有再坚持,只是站起身。”
好,那我先不打扰了。”
“等等。”
他忽然叫住她,像是临时起意,“有句话,突然想送给师师姐。”
“什么话?”
“能娶到这样的妻子,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语音通话切断的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一声。
许明把手机丢在沙上,屏幕暗了下去。
什么吴奇陇的意思,鬼才信。
那男人最近几次通话,绝口不提刘师师的名字。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换了什么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