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抵住那诱饵,别人呢?
床单被翻来覆去压出褶皱。
凌晨一点,一个念头突然刺破犹豫:要不要先把饵抛出去?
那件事拖了四百多天,再拖下去,谁知道那两个人会干出什么来。
这担忧在次日清晨成了真。
她几乎一夜没合眼——饵撒出去,按那人的性子必定得寸进尺;不撒,鱼根本不会靠近。
天快亮时才迷糊过去,没多久就被助理的电话惊醒。
“庄达绯的解约合同签了。”
火气猛地窜上喉咙。
化妆镜前的手加快了度。
出门,上车,一路压着限开往公司。
那姑娘是她从好几家公司手里抢来的,费了不少力气。
现在倒好,被人直接撬了墙角。
办公室里,助理把过程说了一遍:小姑娘原本不肯签,被连骂带讽地逼着落了笔。
她先拨通了庄达绯的电话。
道歉,解释,声音压得又缓又稳。
还好,对方还愿意信她一次,答应暂时不签别家。
挂断电话,最后那点冷静耗尽了。
她找到那个号码拨过去,刚接通,声音就劈了出去:“你们到底要不要脸?!”
杨蜜此刻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
电话另一端始终沉默着,直到她急促的呼吸声略微平复,那道熟悉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庄达绯只是个开头。
往后你签一个,我们便送走一个。”
停顿如刀锋划过空气。
“毕竟我们持有的股份加起来过你,重大决策权自然在我们手中。”
“你若还想让公司平稳走下去,最好早些接受提议。”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
“你手里哪来的股份?”
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每个字都浸着冰渣。
“刘凯威,我当年一定是昏了头。”
“令人作呕。”
“要我点头?除非天亮从西边出来。”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羽毛搔过耳膜。
“那就……拭目以待吧,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