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
声音从侧上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柔软,“这边能尝到的东西,花样可比我们那里多得多。”
允儿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出声音。
她看着对方含笑的眼角,那里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其他情绪。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舞蹈教室外走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你……不生气吗?”
“不。”
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笑意。
喉咙里哽着的那团东西忽然化了。
允儿鼻尖一酸,那个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时,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尾音。
那只手在她顶轻轻按了按,带着安抚的力道。”
听话。”
***
变化是悄无声息生的。
舞台的规则调整了,评判席上的面孔更换了,站在灯光下的那些年轻女孩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只有那座城市没变,灰白色的建筑依旧矗立在熟悉的街角,玻璃幕墙反射着九月略显疏淡的阳光。
录制基地内部,空气里漂浮着某种紧绷的兴奋。
孙利走在最前面,脚步却刻意保持着某种节奏,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掠过身侧那个男人的反应。
身后跟着六个人,步伐并不完全一致。
黄子涛依旧挂着“起人”
的标识牌。
张吉和陈嘉华低声交谈着某个和弦走向。
新的唱作导师取代了原先的位置,而舞蹈导师的席位则迎来了一位海外面孔。
王亿博走在队伍偏后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紧闭的门牌。
尽管那位中心人物表现得毫无架子,甚至偶尔会就走廊墙上的装饰画开两句轻松的玩笑,但一种无形的默契依然让其余五人自然而然地空出了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有些东西不需要明说,当下的势头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坐标。
即便他的主要领域在另一个行业,但此刻坐镇于此,竟无人觉得突兀。
那些流传甚广的电影配乐暂且不提,单是近期某位新人歌手接连推出的几作品,其词曲来源就足以让任何质疑显得空洞。
不仅是同行,连走在最前方的孙利,虽然名义上是引路人,但他的肩膀始终保持着几厘米的滞后。
那不是一个导演对导师的姿态,更像是一种对焦点的本能确认。
***
又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七个人鱼贯而入,原本充斥室内的音乐声和脚步声戛然而止。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房间里所有正在拉伸或交谈的女孩瞬间停下动作,纷纷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孙利的视线快移动,很快定格在某处——在那两位以容貌着称的练习生旁边,站着那个需要特别留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