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采玉只听了几句,便和杨影得出同样的结论——电话那头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她忽然想起卫生间里许明说过的话。
他说他偏爱已有伴侣的女子。
那么,此刻他一边与心仪之人通话,一边身前有人俯——
他应当也会喜欢吧?
杨采玉膝盖触地时,杨影瞳孔骤然收缩。
这女人竟又要抢在前头!她几乎同时跪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白仙女的声音:“你刚才抽什么气?”
许明还未回答。
白雾缭绕的浴室里,水珠顺着瓷砖缝隙蜿蜒爬行。
女人将手机贴在耳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陶瓷边缘的裂纹。
“不准再讲那些不干净的字眼。”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潮湿的电流杂音。
男人仰面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盯着天花板上晕开的水渍。”
听我说——我快不行了。”
“是不是又偏头痛了?”
她的语调骤然绷紧,“早就提醒过你,别总把神经绷得像弓弦。
财富永远攒不够,可命只有一条。”
他无声地咧开嘴。
这姑娘天真得让人心尖颤。
“对,就是脑袋疼,血管要炸开了似的。”
“那得叫救护车啊!”
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我现在就去订机票,剧组那边我马上——”
“别……”
他倒抽一口凉气,“**病了。
你多说些温柔的话,我高兴起来自然就好了。”
短暂的沉默。
他能想象她咬着下唇犹豫的模样。
“真的?”
“千真万确。”
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像夜风拂过纱帘。
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每个字都笨拙得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