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沉默着,但他能想象出她咬着下唇瞪手机的模样。
“以后呢?”
她终于问,“还会给别人写吗?”
“会。”
“你——”
声音卡在喉咙里。
许明闭上眼睛。
他太熟悉这种节奏:点燃火星,看它燎原,再亲手浇灭。
循环往复,像某种成瘾的仪式。
此刻他甚至可以描摹出她耳根泛红的弧度。
房间另一头,杨影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手指机械地操作着角色移动,耳朵却像雷达般捕捉着每一缕声波。
起初她以为只是暧昧对象,但现在她听明白了——那是已经锚定的关系,是许明愿意花费耐心反复打磨的某种连接。
她瞥见窗边那个背影。
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毛茸茸的暖黄色。
他说话时左肩会微微下沉,那是完全放松的姿态。
没有嫉妒。
早在选择倚靠这棵树时,她就丈量好了自己的位置。
土壤之下的根系如何盘绕,本就不是她该过问的事。
她收回视线,让游戏音效淹没所有杂音。
指尖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
她清楚自己此刻该做什么——维持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念头,让许明的目光多停留片刻。
这位置或许不堪,却仍有暗处的眼睛死死盯着。
不必提旁人,单是杨采玉那双眼睛,就从未移开过。
她不能松懈。
许明是她能攀住的唯一枝干,也是沉沉黑暗里仅剩的光源。
若松了手,脚下便是重新张口的深渊。
……
第八次将白仙女的怒意抚平后,敲门声再度割破寂静。
白仙女在电话那头问:“又是谁?”
先前有人寻来,许明用一句“已经走了”
便搪塞过去。
白仙女追问是否女性,他答是男人谈生意。
她信了。
毕竟自己这位男友,吸引的何止是女人。
许明示意杨影整理好他的裤脚,起身朝门走去。”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