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等他消化完今天的事。
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
等他想通‘以和为贵’才是最优解。”
“如果他想不通呢?”
“那我们就帮他想想。”
许明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外套。
布料摩擦出沙沙声,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他穿上外套,整理袖口,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排练过的舞台剧。
最后他看向杨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抓不住。
“你做得很好。”
他说,“尤其是最后那句提醒。
他知道你了解他,这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杨影没有回应。
她走到窗边,撩开许明刚才撩过的窗帘。
楼下的车河还在流淌,红尾灯连成断续的虚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那些车要去哪里?车里坐着什么人?他们今晚会梦见什么?
她不知道。
就像不知道明天醒来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风已经转向了。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吹过她生命的风将来自不同的方向。
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的,一轻一重,停在隔壁门前。
钥匙转动,门开,门关。
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杨影松开窗帘,布料垂落时扬起细微的尘埃。
它们在灯光下旋转,像无数个微型星系,诞生、膨胀、然后慢慢消散。
她转过身,现许明已经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地无声的证据。
许明松开手时,掌心的温度还留在对方衣领上。
他清楚黄小明已经恢复了权衡轻重的能力,便不再多言,只是朝杨影的方向偏了偏头。
“今晚别让他再看见你。”
他的声音很平稳,“去另找个房间。”
杨影应得轻快,尾音微微上扬。
转身前她又停住脚步,回头望过来。
“还有件事。”
许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