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本来就不该存在。”
她说,“如果你当初——”
“如果我当初怎样?”
黄小明打断她,向前跨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整个房间都跟着震动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给你那些资源?如果没有把你从那个小工作室捞出来?如果没有——”
“够了。”
许明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切断了所有后续。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整个人变成剪影。”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黄小明盯着他。
视线从许明的肩膀移到杨影的侧脸,再移回许明的眼睛。
他在计算,像过去二十年里每一次谈判那样,快权衡利弊。
愤怒还在胸腔里燃烧,但更深处有东西在冷却——那是恐惧,冰冷的、黏稠的恐惧,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他想起那些锁在保险柜里的文件。
想起某些深夜接到的电话。
想起照片上模糊的人脸和清晰的数字。
杨影知道多少?她又告诉许明多少?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
“你想要什么?”
他终于问。
许明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挂在脸上的笑,而是从眼底开始漾开的、真实的弧度。”
很简单。”
他说,“大家继续往前走。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会的。”
这句话是杨影说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黄小明只有一臂距离。
这个距离能看清他眼角新生的细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三年前她送的生日礼物,他一直用到现在。
“你比谁都清楚,”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