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议!”
“啊啊啊许明出来了!”
“终于等到!”
“旁边是……杨影?”
“好家伙,信息量巨大。”
红毯两端,画面形成诡异的映照:一端是吴清雅与黄小明并肩微笑,另一端是许明与杨影携手而行。
再没有比这更富戏剧性、更能引爆话题的排列组合了。
顷刻间,无论是普通看客,还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娱乐账号、媒体平台,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对着这四人的同台,编织出各式各样、真假难辨的解读。
角落里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滤成暗金色,空气里浮动着香槟与香水混合的滞重气味。
许明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没有松开的意思,便任由那份温度贴着。
四周投来的视线像细密的针,但他只看着窗边盆栽叶片上一点反光。
关于座次的风声早已在宴会厅里流转了几个来回。
从一号休息区传来的只言片语,在酒杯碰撞的间隙被反复咀嚼、变形,最终演变成各种版本的窃窃私语。
有人压低声音说这不过是主办方又一次笨拙的策划,立即被身旁的嗤笑打断——那些握着决定权的人或许傲慢,却绝不至于蠢到这般地步。
更汹涌的猜测则缠绕着某种隐秘的关联,仿佛暗流下的绳索,将四个名字捆扎在一起。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故事,而非枯燥的缘由。
当许明带着身侧的身影穿过水晶灯下那片过于明亮的光域时,原本落在另一对伴侣身上的目光,像潮水般悄然改道。
白色礼裙与珠宝的光芒确实夺目,像精心陈列的展品。
但在许多双眼睛里——几乎是所有男性的视线深处——比较的天平早已倾斜。
这并非仅仅关乎容颜或身段的差异,更源于某种标签赋予的、禁忌般的吸引力。
一个是即便盛装也难掩风尘痕迹的雀鸟,另一个却是被婚姻契约镀了金边的笼中羽翼,是名义上的兄长之妻。
那种距离感反而催生出更多晦暗的遐想。
许明没有理会那些交织的注视,径直走向右侧被阴影半掩的角落。
杨影的手仍挽在他臂弯里,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仿佛红毯上的戏码还未落幕。
“准备一直这样挂着?”
他侧过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场临时起意的同行,如同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借她的在场扭转了局面,她也凭他的介入挣脱了窘迫,甚至让那个本该最亲密的人同样感到了难堪。
在他心里,这两笔账早已互相抵销,谁也不欠谁分毫。
杨影垂着眼睑,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一点闪烁的亮片上,沉默像一层薄壳裹住了她。
许明不再追问。
挽着便挽着吧,既然最显眼的环节都已共同走过,余下的时间又何必刻意划清界限。
他想起某个夜晚,空气里弥漫着甜腻到慌的气息。
起初她的态度尖锐得像碎玻璃,但最终,那具身体却成了熄灭另一簇怒火的容器。
尤其当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她在那种时刻做出的反应,让某种隐秘的快意陡然膨胀。
此刻,她或许只是想在这令人窒息的名利场中,多汲取片刻虚幻的安稳。
而他,本也无意在此久留。
窗外的夜色正浓,玻璃上映出厅内晃动的、支离破碎的光影。
约莫一刻钟光景,吴惊与卢婧姗的身影终于穿过红毯尽头的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