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
刘师师盯着那行省略号。
“——有功夫操心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
艺菲提醒你的话,最好当真。”
她忍不住追问:“还有什么?”
“如果你先生非要让你继续抛头露面挣钱,”
新消息跳了出来,“麻烦转告他,优先考虑我这边。”
刘师师闭了闭眼。
她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考虑你?我先生已经亲口答应,再也不会那样对我了。
你趁早断了这念头。
“谁的消息?”
吴奇陇的声音从茶香里飘过来。
她抬眼,看见丈夫正望着自己。
杯中的茶水映着吊灯的光,微微晃动。
本想随便扯个朋友的名字糊弄过去——那晚争吵时,她把许明当作最后一根压垮丈夫的稻草。
现在提起这个名字,难免勾起那夜破碎的回忆,打破此刻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可沉默了几秒,她还是说了实话。
“许明。”
说完,她仔细打量丈夫的表情。
吴奇陇只是点了点头。
“哦。”
然后他重新端起茶杯,吹开了水面浮着的茶叶。
她望着丈夫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那沉默里藏着什么?一种久违的笃定,像冬雪下悄然坚实的冻土。
换作从前,他定会急切地追问,字句都带着毛躁的温度——聊了些什么?要不要请隔壁那位来坐坐?邻里之间,总该多走动。
可此刻,他什么也没问。
连一丝探询的痕迹都寻不见。
这沉默便是答案。
他真的放下了。
她甚至故意提起,说那人言语间似有别的意味。
丈夫却只是将外套挂上衣架,动作平稳得像整理一份旧文件。
他不关心他们谈了什么。
这姿态本身便是信任,沉甸甸的,压住了她心里那些飘摇的猜疑。
他信她不会踏错半步。
某种熟悉的东西回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动作,是空气里某种曾经消散的重量。
他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