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
眼下让我上心的,只有牌桌上那点输赢。”
“滚远点。”
短暂的沉默被新的来电铃声刺破。
许明瞥见屏幕上的名字,笑意浮了上来。”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他低声说。
刘艺菲凑近了些,看清了那三个字:吴奇陇。
她眉头立刻蹙紧,嫌恶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幸好,昨日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虽未点透,只绕着圈子提了提某些念头的根源。
以对方的机敏,该懂的都懂了,总会多留个心眼。
“吴哥。”
许明接起电话,称呼自然而然地变了调子,透出几分熟稔。
刘艺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层薄冰。
没出息的东西,她心里骂了一句,那点心思简直写在脸上,没救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受宠若惊,连声道贺,语气殷切。
几句往来后,通话便断了。
刘艺菲只觉得那声音虚伪,倒没品出别的。
许明却捏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察觉出一丝异样。
太干净了——从头到尾,那个往常必定会出现的名字,竟一次也未从对方口中吐出。
这不对劲。
以往三句不离的人,今日怎么绝口不提?
他向后靠进沙背,无声地笑了笑。
算了,既然提醒已经送到,他不必急着动作。
且看看,这老练的对手,下一步棋准备落在哪里。
那部电影票房冲得正猛,他不信对方心里没有盘算。
夜色渐深,指针滑向十点半。
该来的,总归会来。
凌晨的钟声早已敲过,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许明松开手,两个身影便软软地陷进被褥里,像被抽去了骨头。
刘艺菲侧过脸,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在他脸上——那人的呼吸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仿佛刚才那场漫长的、令人精疲力尽的“较量”
只是午后一次寻常的散步。
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拧了一下,不是滋味。
自己分明已用尽全力,为何还是这般……一败涂地?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数字跳了出来:三点一八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