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酒店也行。”
“雨太大了。”
许明说。
窗外适时传来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的闷响,密集得让人心慌。
三人之间隔着一盏吊灯的光。
灯影把每个人的轮廓都削得锋利,投在墙上的影子却糊成一片,分不清彼此。
文永珊关掉水龙头,寂静猛地灌满房间。
“那……”
刘艺菲的视线在地板纹路上游移,“客随主便。”
许明从裤袋里摸出车钥匙,金属碰撞声刺破僵持。”
车停在地库。
十分钟后下楼?”
这话是对两个人说的,眼睛却看着文永珊。
她擦干手,毛巾叠成方正的小块。”
我收拾一下厨房。”
钥匙被搁在鞋柜上。
许明走向门口时,刘艺菲忽然问:“白姐母亲……严重吗?”
“视频里在吸氧。”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但她父亲声音很稳。”
门开了又关。
玄关重新暗下来,只剩厨房透出的方型光块。
文永珊站在光里,慢慢解开围裙带子。
布料的褶皱在她指间舒展,像某种缓慢的投降。
刘艺菲无法接受与白漉和文永珊共同分享一个伴侣。
然而要她在床笫之间真正面对那样的场面——
她绝无可能。
不必细想,倘若此刻表露半分犹豫,今夜留宿文永珊处,那人定会千方百计将她们拢到同一张卧榻上去。
文永珊那声轻柔的“刘姐姐”
,早已替那狡猾的家伙扫清了最棘手的障碍。
……
三十分钟悄然流逝。
不出所料,许明仍是独自领着刘艺菲踏出了文永珊的房门。
文永珊与刘艺菲同样,虽默许了这般暧昧关系,却仍不敢随他同去。
那人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