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信。”
“人家真是单身……你可是大导演、大音乐家,明天肯定有一堆女孩子围着你转吧?”
“没有。”
“我才不信呢。”
“随你。”
对面忽然安静了十几秒。
像是被这句话堵得不知怎么接。
过了一会儿,才又浮出一行:
“明天真的好想有人陪哦……”
“街上那么多人。”
“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
“我不信。”
对方来一串省略号。
紧接着又跟了一句:“你除了‘我不信’这三个字就不会说别的了吗?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怎么不去……”
字没打完,消息停在那里。
文永珊洗好碗,轻手轻脚走过来,像只猫似的蜷进他怀里。
许明没避开她,手指仍在屏幕上敲着字。
她也没问是谁,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目光跟着那些跳动的对话一行行往下移。
看着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凝住了。
屏幕那端的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
从那些带着波浪线和语气词的句子来看,对方显然是个年轻的女性。
在某种心照不宣的评判体系里,这类说话方式被贴上了特定的标签。
比如,将直白的“我”
替换成迂回的“人家”
要去用餐了,会说“人家要去吃饭饭啦”
;准备沐浴,则变成“人家要去洗澡了哦”
尽管无法断言所有这样讲话的人都归于同一类,但极高的概率指向一个共识:这通常是某种特定风格的信号。
起初,看见许明对着屏幕,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文永珊以为他正兴致勃勃地与对方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