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选择跳过。”
哄笑声炸开的瞬间,他看见她别开了脸。
侧颈线条绷得笔直,耳根却泛起薄红。
不知是怒意,还是别的什么。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人群开始流动,工作人员穿梭着收拾设备。
他摘下耳麦放在桌上,转身时险些撞上匆匆走过的场务。
道歉的话还没出口,眼角瞥见一抹身影消失在侧幕的阴影里。
裙摆扬起又落下,像鸟收拢受伤的翅膀。
直播镜头熄灭的瞬间,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才“啪”
地一声断开。
一直端坐在高脚凳上的长腿女人,不易察觉地挪了挪身子,将半边重量悄悄卸下。
方才某个方向传来的、极轻的抬手动作,像根细针,扎在她忍耐许久的痛处边缘。
理智终究是层厚茧,裹住了险些破壳的怒意。
她没让那**星溅到台面上。
散场后,不知是谁先长长吐出一口气,带动了一片如释重负的窸窣。
许多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关彤彤,又迅移开——谁都看得出,她对许明的敌意,比几个小时前更硬、更冷了。
许明本人倒像没察觉,或者不在意,自顾自收拾着东西。
可谁也说不准,那位格格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撕开表面的平静。
贾铃几乎是踩着结束的尾音走了过去,手搭上关彤彤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小彤,是不是哪儿难受?”
“嗯,有点不舒服。”
关彤彤顺势接话,脸色确实有些白,“玲姐,我先回去了。”
她走得干脆,连例行的夜宵邀约也推了。
餐桌上,贾铃舀了一勺汤,状似随意地问许明:“后来……又跟那位大**闹不愉快了?”
许明夹菜的动作没停,算是默认。
“那之前呢?”
贾铃追问,“总得有个由头吧?”
桌边几双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除了华辰宇正低头专注地挑着鱼刺。
许明嚼着东西,咽下,才开口:“可能是我手滑,赞过一条带她老歌的微博。
她大概觉得我在笑话她。”
“什么歌?”
“就那,‘你叉叉’。”
许明说完,自己先扯了扯嘴角。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压低了的咳嗽和轻笑。
那旋律太有辨识度,几乎是立刻就能在脑子里响起来。
确实算得上一段不太想被提起的过往。
贾铃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她性子是冲,人其实不坏。
这事儿我去说说,让她别钻牛角尖。
许导,您也甭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