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觉得无趣。
她那句“势不两立”
的警告,落在他耳中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更何况,主动权似乎并不在她那一边。
可她不信。
她一个字都不信。
在她看来,像他这样心思难测的人,口头保证如同水纹,一触即散。
于是她举起了始终握在掌中的通讯设备,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紧绷的下颌线。”
光说不行,”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你得对着镜头录下来,誓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这样,她手里也就有了可以制衡的东西。
倘若他日后反悔,她大不了将一切摊开——**公众的代价她或许要承担,但他背弃诺言的影像也会同时流传出去。
她要的是一种互相牵制的平衡。
他觉得这简直荒唐。”
让开。”
他不想再纠缠。
“不可能!”
她的脊背更用力地抵住门板,仿佛要将自己钉在那里,“今天你不录,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最后问一次,让不让?”
他向前逼近一步。
她仰起脸,眼中没有丝毫退让,反而漾开一丝讥诮:“不让。
你还能怎样?动手吗?”
“你以为我不敢?”
“你试试看啊。”
那抹讥诮彻底化为了有恃无恐的蔑视,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底。
然后,下一秒,风声掠过。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将她扭转过去,视野天旋地转。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带着令人耳膜震颤的回音。
她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然真的打了?还是用这种方式?
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
那些环绕她的恭维、小心翼翼的奉承,早已织成一层无形的盔甲。
而现在,这盔甲被一巴掌抽出了裂痕。
震惊只持续了极短的刹那,便被滔天的羞愤吞没。
她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楼梯间的门在她身后合拢,出沉闷的回响。
他松开钳制时,她背脊仍抵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早该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