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拿不定主意。
那个人心里藏着怎样的版图,她比谁都清楚。
若真将某些可能彻底封死,或许真的触到了他不愿让步的边界。
可依照往日对他的了解,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似乎又不该化作如此琐碎的回击。
电话挂断后,张晗韵的不安并未消散。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刘艺菲那句“等我问问他”
在耳边回响,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任何让她安心的涟漪。
她太了解那位朋友了——看似笃定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犹豫。
这犹豫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另一头,刘艺菲将手机搁在膝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她确实不认为那男人会因一句玩笑话当真动怒。
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先前种种承诺与姿态,岂非全是虚饰?她更在意的是拍摄进度。
一天完成两支mV,这度快得近乎异常,背后是难以想象的压力与消耗。
她拨出第一个电话,与其说是替朋友探问,不如说是自己想寻一个答案:为何要如此急切地追赶时间?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一声,又一声,规律得令人心焦。
无人应答。
她蹙起眉。
难道……真被那点幼稚的捉弄惹恼了?这念头刚浮起,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不可能。
她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此刻莫名加的心跳。
那是个目标清晰到近乎冷酷的人,怎会为这点枝节偏移心神?定是别的原因。
于是她再次按下拨号键。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更长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接受又一次无人接听时,连线通了。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
质问脱口而出,却又被她自己猛地掐断。
所有未竟的话语,所有预设的冷静,都在传入耳中的声音里冻结、碎裂。
那不是语言。
背景里,似乎还有女人极力压抑却终告失败的、短促的泣音。
刘艺菲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冷的麻木。
指尖扣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听筒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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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汇带着锋利的刃,划过她一片空白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