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语也是认真的。”
“这么放心我?”
“无聊。”
他盯着最后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终究没再敲下去。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对话窗口里的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那句“我拭目以待”
上,再往下便是空白。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起身走到窗边。
京城的夜色浸着寒意,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轮廓。
元旦那顿午餐的记忆忽然浮上来——筷子夹起的菜心,瓷碗边缘的热气,还有当时心底那个无声落定的决定。
那个决定像枚楔子,至今仍牢牢钉在原来的位置。
她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通讯录里确实存着两个新号码。
一个是白漉的,另一个属于文永珊。
数字是她从许明那里要来的,当时几乎没经过思考,话赶着话便脱口而出。
此刻看着那两串数字,她却觉得拨出去没有任何意义。
有些话不必通过第三人传达,有些战线也不必急于拉开。
转身回到桌前,日历上的日期提醒她:二十五号快到了。
***
录音棚里的灯总是亮得让人忘记时间。
张晗韵摘下耳机,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面前谱架上摊开两份乐谱——《小小》和《星空》。
两歌并列摆着,像两条岔开的路。
她先走的是《小小》那条。
情绪沉得太深,以至于从里头抽身时费了不少力气。
不是技巧上的困难,是心里某个角落被勾住,需要一点一点把自己剥离出来。
制作人曾建议她隔几天再录第二,她摇头,只说要一杯冰水。
冰水灌下去,喉咙连着胸腔都凉透。
她闭上眼,开始想夜空。
《星空》需要的情绪确实更简单,或者说更纯粹。
但简单不等于容易抵达。
她得先清空,把《小小》留下的那些潮湿的、细碎的重量暂且挪开,才能让星空的清澈透进来。
这中间的空白时段比预想的长——不是找不到,是切换的通道需要耐心。
她又拿起耳机。
这一次,前奏像凉风拂过耳廓。
她张开嘴,声音飘出去,轻而稳地落进旋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