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玻璃,在她肩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办公室的玻璃墙映出窗外流动的云影。
文永珊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个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视频里的声音终究隔着一层屏幕。
距离上次真实地见到他,日历已经撕去了近六十页。
若说心中没有泛起过任何涟漪,那便是自欺欺人。
可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像窗框投下的阴影,始终横亘在那里。
她早已默许了某种位置。
然而这默许能持续多少个日夜?她无法向自己保证,心底那簇幽暗的火苗永远不会试图燎原。
又或者,他目光中的温度,能始终如初吗?
曾经有过白漉,如今又多了刘艺菲。
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偶尔将视线长久地停驻在自己身上吗?过去,那纸婚约像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赋予了她一种特别的身份。
如今薄纱褪去,他会不会在某一天清晨醒来,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倘若那一天真的降临,她又该将自己安置于何处?
“一点也不想?”
他的声音忽然切断了思绪的弦。
“我想你了。”
话音未落,身体骤然一轻。
视野晃动,冰凉的木质桌面触感透过裙摆传来。
她被他整个抱到了办公桌上。
心脏猛地撞向胸腔,她几乎要弹起来。”
你做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慌乱的颤音,“这里是公司!”
“不会有事的。”
“万一有人进来……”
“你亲自挑的那位助理,敬业得连我进门都需要通报。”
他低笑,气息拂过耳畔,“哪会有什么不之客?”
“不行。”
她摇头,耳根烧得厉害。
虽然明白某些界限迟早会被踏破,但此刻,在此地,理智仍在尖叫着抗拒。
这甚至比清晨在车厢里那番隐秘的协助更为逾矩,更为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