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义侬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尽管刚才话说得漂亮,但她知道娜札不可能立刻改掉所有毛病。
如果拍摄期间再出现昨晚那种状况,她总不能每次都来把人领回去道歉。
不如先送份大礼。
至于刘师师那边,她早就看明白了。
那位女演员一直犹豫不决,多半和吴奇陇有关。
感情牌用过一次已经勉强,想再来第二次几乎不可能。
要是真有转机,早该看到苗头了。
窗外传来剧组准备开工的嘈杂声。
道具车碾过碎石子路,场务的吆喝由远及近。
许明看了眼时间,起身时衣袖带倒了桌边的剧本。
纸页散落一地。
蔡义侬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封面上“阿珂”
两个字时微微一顿。
这个角色确实太重要,重要到让人明知有问题也舍不得放手。
她将剧本整理好递回去,听见许明说:“那就麻烦蔡总安排个时间,我和师师见一面。”
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但两人都清楚,这场谈话已经改变了某些东西的走向。
就像此刻窗外突然刮起的风,吹得临时搭建的布景棚哗啦作响。
工作人员小跑着去加固绳索,扬起的尘土在晨光里打着旋儿。
蔡义侬走出休息室时,看见娜札正在不远处的树下背台词。
女孩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剧本页角。
那副模样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女孩也是这样在片场角落反复练习,直到把每句台词都刻进骨子里。
时代变了,可有些困境从未改变。
她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声惊起了路边的麻雀。
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在朝阳里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懒洋洋地铺在窗边的椅子上。
许明坐进那片暖意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蔡义侬方才那番话,还在空气里留着余音。
她说,这是双赢。
他的公司刚立起来,门面总要有人撑。
一个顶尖的艺人,就像招牌,能最快地让人记住东山娱乐这个名字。
她提起刘师师,说那姑娘性子淡,不争不抢,放在别处怕受了委屈。
又说,看他能那样容着娜札,想必也会好好待师师。
话里话外,都是托付的意思。
许明当时只是笑了笑,回一句“我会考虑”
那女人便起身走了,脚步匆匆,大约是去找古力娜札了。
机会递到了手边,总得叮嘱妥当,不能再有差池。
屋里静下来。
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心里却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