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点?”
“不然呢?”
许明的目光扫过来。
她立刻竖起手指:“不准提那件事!”
“你看,明明是你自己先往那儿想。”
许明靠在沙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我只是觉得,你跳舞应该挺好看的。”
窗帘没拉严,街灯的光渗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模糊的光斑。
他知道她会拒绝——但没关系。
跨年夜就在几天后。
到那时,别说穿着那套紫裙子跳,就算再少些布料,大概也能瞧见了。
可刘艺菲停住了脚步。
她环视了一圈客厅,下巴朝卧室方向抬了抬。”
你,进去坐着。”
许明愣了。”
真跳?”
“到底看不看?”
“看。”
于是她走到窗边。
玻璃窗外是城市的深夜,霓虹灯牌的光晕漫进来,勾出她侧影的轮廓。
没有音乐,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作衬。
她动了——手臂舒展,腰肢轻转,脚尖在地毯上划出听不见的节拍。
动作停下的那一刻,她立刻垂下眼睛,快步走向门口。
门锁咔哒合拢的声音传来,许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值了。
有这段舞打底,跨年夜怎么都得熬过去。
***
回到自己房间,背抵着门板站了许久,刘艺菲还是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撞击声。
起初是因为跳舞,但后来……后来那些话冒出来,心跳反而更乱了。
要是他事后问起,就说只是为了答谢——谢他把自己从那个泥潭似的酒会上拽出来。
这个理由足够正当。
可那句“为你好”
……破绽太多了。
白漉根本不需要从什么狗仔那里打听,今晚酒会上的动静,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这么明显的漏洞,许明会看不出来吗?他会不会觉得,她绕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引出最后那个问题——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如果他真这么想,明天再来问,她该怎么解释?还能像刚才那样,说他想多了,只是随口一问吗?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再单纯的说辞都显得苍白。
她真后悔了。
今晚就不该同意住这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