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没给你丢人吧?”
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紧张。
刘艺菲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只轻轻“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出?”
“走。”
指针滑向七点十八分。
许明的卡宴驶出地下**,副驾驶座上是刘艺菲。
后面跟着吴奇陇的奔驰,他身旁坐着已换上白色礼服的妻子。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断续的光带,车流缓慢,像一条凝滞的河。
抵达那座灯火通明的酒店门前时,时间已逼近八点。
门童小跑着过来接过钥匙。
许明和吴奇陇各自出示了那份烫金的邀请函,厚重的玻璃门无声地向内旋开。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清冷的香氛,混合着远处隐约的钢琴声。
身着制服的服务生引领他们走向电梯间,金属门扉光滑如镜,映出四个疏离的身影。
门开,他们步入那个狭小的空间,服务生微微躬身,退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电梯平稳上升。
吴奇陇望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低声感慨:“三爷的排场,到底是不一样。”
这家酒店今夜显然只为这一场聚会而存在,这种手笔,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分量。
许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电梯厢壁映出的、自己有些模糊的轮廓。
那位退隐幕后的老人,其影响力早已渗透进这个行业的脉络深处,成为一种无需言说的规则。
有些项目,其存在本身便是某种象征,旁人连触碰的资格都难以企及,而老人却能将其化为现实,甚至让无数顶尖的人物甘愿放下身段,只为在其中觅得一个位置。
这早已越了简单的面子,更像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换。
再深厚的情分,若只索取而不滋养,终有耗尽的一日。
“叮”
的一声轻响,三楼到了。
门向两侧滑开,暖色的光晕和隐约的人声一同涌了进来。
两位身着礼裙的迎宾女子早已候在门外,姿态优雅地做出引导的手势。
就在踏出电梯的瞬间,刘师师的手自然而然地穿过了吴奇陇的臂弯。
她身上有种兰草般的清冽气息。
姿态安静得像幅水墨画。
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目光一旦落上去。
便不由自主想再看一次。
而此刻,刘艺菲的手臂已经轻轻穿过许明的肘弯。
两对身影前一后随着引路的女孩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转角处光线骤然倾泻——满厅灯火与喧哗如同潮水般涌到眼前。
他们的入场像石子投入平静水面。
涟漪从近处一圈圈荡开。
那些陆续转过来的视线里,大部分都黏在了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虽然从未公开承认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