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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句本是疏离的客套,谁知对方竟顺杆往上爬。
兄弟?
这称呼从何而来?
“不,我来取点东西。”
吴奇陇嘴角的弧度僵了僵,一丝失落从眼底滑过。
但他立刻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热络:“需要搭把手吗?”
“不必。”
目光扫过电梯面板亮着的数字,吴奇陇又开口:“许老弟的朋友……也住十二层?”
许明没接话。
那一声声“老弟”
像细针扎在耳膜上。
若真这般殷勤,不如将你枕边人送我?
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电梯门开了。
许明先一步跨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闷闷作响。
吴奇陇却没往自家门走,反而跟在他身后,步子轻快得像粘了糖。
许明忽然停住,侧过脸投去一道审视的目光。
“碰巧都是邻居,又是许老弟的朋友,总该问候一声。”
吴奇陇笑着,手在裤缝边搓了搓。
“她不在。”
“啊……”
吴奇陇张了张嘴,笑容卡在脸上,像幅没挂稳的画。
许明不再理会,径直走到那扇深灰色的门前。
指尖刚要落上密码盘,又悬住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铃响到第三声才被接起。
“什么事?”
那头的嗓音裹着一层薄薄的怨气,像梅雨季节晾不干的衣裳。
这人总是有事才找她,平常连句闲话都舍不得递。
更可气的是,她心里竟自己替他圆场——拍戏太累,需要休息,所以才没空联络。
文永珊,你真是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