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空旷,只有早班清洁工推着水车走过的湿痕。
李一同从电梯里出来时,脚步顿在金属门框边。
她看见那个身影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沙里,侧脸被薄光勾出淡金色的轮廓——这画面陌生得让她怔了几秒。
腕表指针还没走到约定的时间。
“太阳……”
她走近,声音里压着讶异,“今天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往常的同行总是反过来的。
电话要响到第三遍,那头才会传来含糊的应声。
有时甚至需要她上楼去敲门,把赖床的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可此刻,对方连外套的褶皱都理得平整,嘴角那点未散的笑意像杯沿残留的水渍,浅浅的,却逃不过眼睛。
“他昨晚又去找你了?”
李一同压低声音。
“没有。”
回答很快,起身的动作更干脆,“该走了。”
“骗谁呢。”
跟上去的脚步带着促狭,“空气里都是**的猫味儿。”
“说了没有。”
“那你敢誓?”
“我誓。”
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没有。”
这下轮到提问的人噎住了。
李一同拽住行李箱的拉杆,让轮子卡在地砖缝里。”
没偷吃还这副模样?”
她打量着对方微微亮的眼角,“而且他居然不来送机?这不像他。”
“送过了。”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昨晚。”
“那还不是——”
“送行就非得生什么吗?”
打断的话里终于漏出一丝恼意,像水壶烧开前那声短促的汽音,“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电梯门开了又合。
直到坐进车里,引擎的低嗡填满密闭空间,李一同才重新开口。
她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在对话框上悬停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