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旋转门折射出的破碎光斑落在他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上。
“是及时止损。”
白漉盯着手机屏幕逐渐暗下去的倒影。
电梯轿厢镜面墙映出她抿紧的唇线,那里面有个声音在反复诘问:如果所有决策都能用经济学模型解释,此刻胸腔左侧持续收缩的钝痛又该归入哪个会计科目?
白漉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音。
“反正,我觉得她没揣什么好念头。”
“能有什么坏念头?无非是想拉近点关系。”
“拉近关系还不算坏念头?”
“动动脑子。
我又不是只拍这一部戏就收山了。”
“这回阿珂的角色她没拿到,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她未必没有机会。”
白漉沉默了片刻,语气依然固执。
“那也一样是没安好心。”
“哦?这又怎么讲?”
“她盯上你下一部戏的女主角,等于押注《鹿鼎记2》会像前作一样火爆。
这等于说,她极其看好你的本事。”
“有句话怎么说的?先是瞧上脸,再是迷上才。”
“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你那张脸……确实不算难看。”
“她现在,八成就是这个路数。
先被你的皮相吸引,又陷进你的才华里了。”
许明听完,一时语塞。
他有点想笑。
真的,他开始琢磨,自己之所以乐意跟这姑娘凑在一处消磨时光,恐怕就是为了瞧她这副醋意翻腾、还非要摆出一套套道理的模样。
实在有趣得紧。
“好好好,就算我昨晚真跟她一块儿吃饭了。”
“恭喜你,你的对手名单上,恐怕又得多一个名字。”
白漉顿时急了。
“才一个?”
“刘艺菲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