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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第4页）

许明看着眼前这位女艺人，对方脸上还残留着先前表演时强挤出的泪意，此刻却因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显出茫然。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些许湿痕，嘴唇微张，出一个短促而困惑的音节。

“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未褪尽的哽咽。

他没有重复问题，只是将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桌面上摊开的试镜名单。

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起，墨迹在光线下泛着淡蓝。

从早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密集逐渐稀疏。

他记得那些离开时的背影——有的肩线垮塌，有的却挺得笔直，像是卸下了重担。

哭不出来。

这是大多数人的困境。

有人选择用两分钟沉默对抗题目，有人则硬生生挤出扭曲的表情。

那些漂亮的脸庞在灯光下呈现出各种形态：紧闭双眼后颤抖的嘴角，用力抿住却依然失控的下唇，还有那些比哭泣更令人不适的笑容——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底下透出真实的窘迫与尴尬。

许明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木质表面传来细微的震动，顺着指骨传上来。

他想起上一个试镜者离开时的模样：那姑娘在听到结果后，眼底的光倏地暗了下去，却还是努力扬起嘴角，说了声谢谢。

她转身时梢划出的弧度，和推门时手柄转动出的轻响，此刻都异常清晰。

“没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平稳，“请开始吧。”

古力娜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里停留了片刻，再缓缓吐出。

然后她垂下眼帘，肩膀微微向内收拢——这是一个准备进入状态的姿势。

许明看着她的变化。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鼻梁一侧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时间开始流动，秒针的走动声在寂静中放大，每一格都敲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

三十秒过去。

她的睫毛颤动起来，像是蝴蝶试图挣脱蛛网。

嘴角向下抿紧，又松开，再抿紧。

喉间出极轻的哽咽，但眼眶依然干燥。

一分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

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抵住眉心，用力按压。

这个动作持续了数秒，然后手缓缓滑落，垂在身侧时微微抖。

许明没有移开目光。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时刻——那种与自身情绪搏斗的挣扎，那种在众目睽睽下被迫**内心的窘迫。

有些人能在一分钟内让泪水决堤，比如宋忆；有些人则选择放弃，任由时间流逝；还有些人，像此刻眼前这位，被困在某种中间地带，进退不得。

一分三十秒。

古力娜札忽然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