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断,重新推开那扇门。
餐桌边的男人抬眼看来,叉尖悬在半空。
一分三十秒后,许明的手机屏幕亮起——只一声铃响,便归于沉寂。
又过了五分钟。
这次是完整的通话。
“他签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裹着一层薄薄的、几乎要裂开的欢欣。
那欢欣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也许是绑了太久的绳索,也许是压在胸口的石板。
许明在这头笑了笑,意料之中的弧度。
“过来吧。”
他说,“面试官独自坐着,实在无趣。”
她应了一声,尾音微微扬起。
他听见她匆匆收线的窸窣,几乎能想象出那瞬间漫上耳根的**——昨夜之后,某些音节便染上了别的意味。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走廊的风。
她站在那儿,黑色丝织物紧裹着腿部线条。
许明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缓缓扫过。
她没躲,甚至微微抬了下颌。
婚书撕碎之后,有些顾忌便显得多余。
碰触都生过,注视又算什么。
“你之前说的‘一箭双雕’,”
她问,声音已经稳了,“究竟指什么?”
他向后靠进椅背。”
昨夜他来电查我的行踪。
我答在家,但他未必全信。
今早这场戏,是试探。
你若慌了,便是坐实他的猜疑。
接下来,他会逼问那人是谁。”
他停顿,观察她睫毛的颤动。
“若不是我,他便握了把柄,离婚后仍能用你当棋子,在往后的算计里安**的角色。
某些脏活会递到你手中,必要时,他甚至会推你到我身边,当作礼物。”
“若是我呢?”
她问。
“那更简单。”
许明的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很轻的一声,“他便知道,箭已搭在弦上,不得不了。”
指尖划过冰凉的咖啡杯沿,文永珊听见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镜头前的人,最怕这种影子被晒在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