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坦然自若,难道她隐藏得太好了吗?他看不出她对他。。。?
总之,就是说了几句话,他就要送她回来了,她说自己可以回去,不用他送,说完之后意识到不对劲。
又道她身体差不离好全了,她作为他的贴身丫鬟,是不是要给他守夜啊?她应当上工做活了。
他眉梢微动,笑说的确如此,领着她住到了他的隔壁侧院,说他夜里有吩咐会叫她的。
这侧院,距离曲越的寝室,仅有一墙之隔,她。。。和曲越离得越来越近了。
还会更近吗?她控制不住地在想。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得寸进尺,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后几日,曲越都需要进宫赴宴,他知道她不想去,没有勉强。趁着得空,她跟着羊娘子学针线。
大抵是过于急功近利,有些适得其反,针线不受掌控,扎得她指尖冒血。
这些时日过得太好,往前当乞丐时受的伤不少,钻墙角狗洞时,整个人的后背被砖块蹭伤过,那时候她尚且能够眉头不皱处理,眼下扎几个针眼,便觉得好疼了。
羊娘子让她小心些,给她从库房拿了药,她甩了甩手,原本想抿到嘴里去,将冒出的血珠给抿干净,但又觉得很不干净,不体面,便忍了下来。
原说了不要包扎,可羊娘子非要包起来,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传到了曲越耳朵里。
她还想瞒着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他提前知晓了。
他从宫里得了不少赏赐,叫她过去挑选心仪之物时,让她伸手出来。
她当时不明所以,直到他的视线落于她的指尖。要想往回缩,已经是欲盖弥彰了。
他看着她被扎红的指间蹙眉,命人拿药过来,亲自给她搽药。
不知道是什么膏药,碧绿色的,仿佛要比羊娘子给的辛辣一些,抹上去的时候好痛,很快就凉下来了。
阵痛缓和而过,让她不自然的是他握着她的手:“。。。。。。”
可他似乎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只是问她为何突然要碰针线。
祈柔看他眉头紧蹙,被攥着的手很是紧张,指尖蜷了蜷,曲越盯着她的动作。
她找不到借口,只能合盘托出:“我。。。想给殿下送年节压岁之礼。”
“不要做了。”
他说她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可我想要亲手做。”
“你不擅长女红。”
他说如此一来,很是受罪,没有必要。
“我。。。我学学总会的,羊娘子说我近来进步多了,针脚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凌乱,假以时日,定能够一骑绝尘。”
她给自己打气,亦想多说几句缓和气氛。
“很重要吗?”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指尖挪到她的脸上,看得她瞬间就紧张起来。
她的手下意识往回缩,这是一个自我防范,长久以来形成的自我保护动作。
男人冷白修长的指骨用了一点力气,直接捏按住了她,她完全没有办法退却,只能被他掐着手。
不过就是掐了手,眼前的人好似被人攥住了后颈命脉,眼神都变得骨碌碌。
“重、重要什么?”
“这个给我的荷包,很重要吗?”
他又问。
祈柔直觉,他这句话问出口,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苗头了?
她要怎么说?
不,不能说心里话。
她快速眨动睫羽,说重要,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她又很快解释,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也给她准备了年节压岁之物。
而且他对她很好,特别好,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不知如何回报。
“殿下允我有安身之处,叫我吃饱穿暖,赐我名讳立世,所有一切,宛若新生,我真的非常感激您。”
说到后面,她紧张到用上了敬语。
眼前的人很害怕,害怕她对他那些龌龊的觊觎心思流露出来,但其实早已漏洞百出了。
曲越看着她急切的神色,看得她惶恐,不得不下意识躲避低头:“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您,仅此而已。”
她真的没有喜欢他,没有。。。。。。她不配。
“仅此而已。”
他重复了她的这句话,好似在琢磨。
祈柔心跳加速,七。上。八。下到了极点,她觉得自己恐惧到仿佛要被凌迟。
终于那把刀落下了,他问:“真的只有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