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要救她回来?鼓着一口气,她要问了。可谁知道,还没有张口,他居然率先道:“你叫什么名字?”
京兆尹那边查不到她的生平,只有流浪的时段,所以名字也没有。
“我。。。。。。”
她要不要现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叫什么?需要的时候,她的脑子不转了。
“我没有名字。”
她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没有名字?曲越愣了一下。
酒楼的阿猫阿狗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世道竟还有人没名字?但一想到她是个流浪的乞丐,便也不足为奇了。
“我是个孤儿。”
她抿唇,声音依旧不大。
“抱歉。”
他道冒犯了她。
他跟她致什么歉意,明明就是她占尽了好处。
她连忙摆手,说不怪他:“殿下待我。。。待民女很好,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您。”
“昔年孙老大人于本王有恩,你救他于危难,致自己陷入囹圄,于情于理,本王都该捞你出来。”
这是他带她回来的原因吗?原来是这样啊。
有了明确的答案,心里却莫名失落。
她隐藏着心绪,曲越却依旧洞悉。
他继续道:“姑娘侠肝义胆,真是厉害,不过。。。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先去报官,必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他在夸她,担心她?
她忍不住脸红,说没有:“其实孙老大人也救过我,所以那一日我才出手的。”
“但也不算是救了孙老大人,因为那日您来了。”
伤人最狠的恶乞是他。射。杀的,说起侠肝义胆,应该是他。
真要这么算,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思及此,她又跟他郑重其事道了一句谢,不仅仅是谢他那日救她,更是答谢他连日来的照顾,如果没有曲越,说不定她就死在京兆尹里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按着姑娘这么说,本王与你真是有缘。”
他怎么说她跟他之间有缘啊?
不过。。。。。。确实有缘的,她忍不住想,心头浮上些许窃喜。
“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
本以为话茬戛然而止,却不料又给她添了一些欣喜。
“殿下给我赐名?”
她语调染上惊诧,连他没有自称本王都不能第一时间注意。
“可以么?”
曲越说。
“我的荣。。。民女的荣幸。”
能够得到他的赐名,真的是她三生三世修来的荣幸。
一想到她的名字是他起的,她就迫不及待。
“你随我来。”
他起身。
她不敢走在他的身边,只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即便是察觉到曲越似乎在有意等她而放慢的脚步,她也始终落曲越半程。
他带着她去了书房。
都说书房重地,小丫鬟和婆子们远远就停下了,她也脚步踌躇,是他让她跟上,她才壮了壮胆子。
他的书房好大,处处都是紫檀木做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册木札,她不敢乱看,跟着他到了书桌面前。
曲越没有入座,他自己研墨,取下狼毫笔蘸取,在上好的宣纸上,缓缓落下两个字。
她其实不怎么认字,很多字眼都是从酒楼说书先生那边偷学来的,一些简单的笔画,是蹲在书院墙根脚下的地上记的。
这一刻,她真是庆幸自己还学了一些,否则真是目不识丁,又要丢人现眼了。
更庆幸的是,他写的两个字,她都认识。
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