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鼻翼微动,经这一提点,才从晚风送来的复杂气息里,捕捉到那一缕极淡的腥气。
不是新鲜的血,是陈血,是某种东西被血液浸透后又干涸的味道。
她眉头一挑,事情不对劲了。
不过。。。。
“不愧是第一将军,对血味这么敏感。”
就连自己,都没有贺兰绝月敏锐,她太敏锐了,这点味道。。。微不可察。
主要是还距离这么远。。。。
“不是,只是我武功比你强。”
贺兰绝月凉凉说了句,她内力肯定要比沈逸深厚的多。
沈逸耸耸肩,不置可否。
好半晌,灰衣人才拐进城西最破败的角落,几乎出了帝都,废屋林立,传言此地不详,被杀过数百人,平日里连更夫都不愿靠近。
因为此地。。。。
听说还闹鬼。
这么一整,正常人都不敢来了。。。。
沈逸则看着那个方向,闹鬼???
自从搞清楚鬼是什么东西后,她没那么怕了。
只见那人熟门熟路地钻进一栋半塌的宅院,身影也消失在黑黢黢的门洞内。
两人则悄无声息掠上隔壁断墙,而那院中景象让沈逸头皮一麻。
残破的庭院中央,竟被挖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土坑。
坑沿泥土尚新,坑底也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陶罐!
每个罐口都用厚厚的油纸封着,以暗红朱砂画满扭曲诡异的符咒。
而灰衣人正跪在坑边,哆哆嗦嗦地解开怀中的布包。。。。
里面是一尊不到尺高的青铜人俑。
那人俑造型古拙,面目却异常狰狞,双手捧在胸前,掌心凹槽里,一片深褐色的污渍触目惊心。
“是葬俑。”
贺兰绝月吸了口凉气,语气凝重,眼神凝起一丝冰寒波纹。
而此时,从一旁阴影处又走出一个身着暗紫色袍子,看不清面容的佝偻身影。
那紫袍人手中拿着把古怪的青铜短刀,刀身也刻满蜿蜒符咒,此时他将那刀戳向陶罐,从罐里挑起一点猩红膏泥。
而后那灰袍男子将手中人俑递给对方,那紫袍人则小心翼翼地将腥红膏泥涂抹上去。
“时辰将到。。。。以仇雠之血,合离魂之药,封入这葬俑。。。”
紫袍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
“。。。。便可引此枉死之戾魂,依附其上,只待七七四十九日阴气滋养,再以特定生辰之人活祭唤醒。。。。届时,这些葬俑便是最好的杀手,无知无痛,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