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两的眼神终于变了。
深渊的东西……他低声道,你投了深渊?
识货。血手说,所以才敢来找你。
他握着那柄荧蓝短刃,一步迈出,朝陈四两劈去。
陈四两举棍去挡——的一声,木棍应声而断。那柄短刃去势不减,划过他的胸口,带起一道血线。
陈四两踉跄后退,靠住门框,血从胸口渗出来,染红了灰布衫。
陈爷爷!阿尘从屋里冲出来,被陈四两一把拦住。
回去!陈四两低喝,带孩子们走——
走不了。血手说,今晚,一个都走不了。
他身后的手下已经围了上来,把拳馆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回头。
巷口,林诗音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热包子,看着被围的拳馆,又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陈四两,脸色沉了下来。
我大晚上饿了,出来买包子,就看见你们欺负一个瘸腿老头?她把包子往地上一放,活动着手腕,朝前走来,——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血手眯起眼,打量了她一眼。他干这行二十年,看人很准——这个年轻女人,走路的样子不对。她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他问。
你管我是谁。林诗音说。
她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血手身后两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人一拳放倒,撞在巷子两边的墙上,滑下来,没了声。
血手眼神一凝,握着那柄荧蓝短刃,不退反进,朝她劈去。
林诗音侧身让开,反手一拳轰向他面门。血手偏头躲过,短刃横削——林诗音不退,屈指一弹,弹在刃面上,把那柄短刃荡开,同时一记膝撞顶在他小腹上。
血手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惊色。
有两下子。他说,可惜——
他话音未落,手里的短刃忽然亮起,荧蓝色的光暴涨。一股不属于人的力量顺着刃身涌进他体内,他的眼睛也泛起了那种蓝光,身形猛地胀大一圈,度、力量陡增。
……深渊。林诗音的瞳孔微缩。
血手已经扑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拳快得离谱,带着荧蓝的残影,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林诗音连挡几拳,手臂麻——她反应过来,这人不只是用了深渊武器,他整个人都被深渊力量泡透了。
诗音!陈四两在门框边低喝,别跟他硬碰!他的力量不持久!拖——
话没说完,血手已经转身,朝陈四两扑去。
你话太多了。
林诗音瞳孔骤缩,想拦,但血手的度比她快一线——那柄荧蓝短刃,直奔陈四两的胸口。
陈四两没有躲。
他一把推开身后的阿尘,然后迎着那柄短刃,抬起了手。
的一声。
短刃贯穿了他的胸口。
陈四两的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牢牢抓住了血手的手腕,像一把铁钳。
你……血手想抽回短刃,抽不动。
陈四两看着他,眼睛很亮,声音沙哑:我这条命,二十年前就该没了。多活的二十年,是捡的。
他用力一拧——血手的手腕地一声断了,短刃脱手。陈四两松开手,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