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黄便驱车来到了桐乡村。
村子笼罩在晨雾中,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公鸡的啼叫声此起彼伏。黄将车停在村口,按照户籍档案上的地址,一路打听,找到了莫柒军的家。
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砖瓦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柚子树,树下拴着一条土狗,见到生人便吠叫起来。
莫柒军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二十六岁,中等身材,肤色黝黑,穿着一件洗得白的t恤,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安。他看到穿着便装的黄,愣了一下:“你找谁?”
“你是莫柒军?”
黄问。
“是我。你是谁?”
“我是林鹏镇派出所副所长黄。”
黄亮了一下证件,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是林鑫书记让我来找你的。”
莫柒军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吧。”
两人进了屋。屋里陈设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莫柒军给黄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没有说话。
黄开门见山:“莫柒军,林书记让我来拿一样东西。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莫柒军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挣扎和犹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
黄看着他,没有急着逼问,而是缓缓说道:
“莫柒军,你应该知道林书记是什么样的人。他来林鹏镇这两年,为镇里做了多少实事,你心里应该有数。
中草药基地、生态养殖项目、修路、通水……哪一样不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他让我来拿这个东西,不是为了害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莫柒军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林鑫。整个林鹏镇,没有人不知道林鑫。那个年轻的书记,来了之后没日没夜地干,把林鹏镇从一个穷乡僻壤变成了全省瞩目的典型。他不贪不占,办事公道,对老百姓是真心的好。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站起身,走进里屋,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递到黄手中。他没有打开,黄也没有问里面是什么。
“这个东西……很重要。”
莫柒军低声说,“我拿到之后,一直不敢留着,又不敢毁掉,怕惹祸上身。林书记要拿走,那就拿走吧。我信他。”
黄接过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拍了拍莫柒军的肩膀:“林书记让我转告你,立刻离开北江县,去省外旅游也好,投奔亲戚也好,总之出去散散心,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行程。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路费和开销,林书记个人会报销。”
莫柒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黄走出院子,动了车子。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掩映在柚子树下的老屋,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还不如林鑫一个名字管用。这个年轻的书记,在林鹏镇老百姓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黄离开桐乡村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桑塔纳驶入了村子,停在了莫柒军家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冷峻。
他是北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二中队的队长路明辉,杨光华的心腹之一。他奉命前来找一个叫莫柒军的人。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几件衣服散落在床上,像是匆忙收拾过的样子。他皱了皱眉,转身问隔壁正在晒太阳的老人:“大爷,这家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