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林鑫来到县委大院,他一来到李贵强办公室外,就看见了黄伟杰。
“黄科长,早啊,李书记有客人?”
,林鑫熟络打招呼。
黄伟杰说道:林鑫,李书记一直在等你,快进去吧!”
黄伟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半点消息都不愿意透露。
但是对于林鑫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于是心中了然,李贵强书记生气了!
林鑫站在李贵强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看到李贵强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浓茶,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林鑫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
“李书记。”
林鑫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等待处罚的小学生。
李贵强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林鑫,你能耐了啊。擅自下令开枪击毙嫌疑人,先斩后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听指挥了?”
林鑫低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
李贵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昨天在电话里不是挺能说的吗?‘我有机会就会出手’、‘我保证楚镇长的安全’,你就是这么保证的?拿你自己的命去赌?拿黄的枪法去赌?”
林鑫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李贵强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态度。
李贵强见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的模样,火气也消了几分,但语气依然严厉:
“你知道昨天如果黄那一枪偏了一点点,后果是什么吗?歹徒临死前扣动扳机,楚洛汐同志现在可能想象不到的危险!你林鑫,就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和别人的生命安全在赌博!”
林鑫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但坚定:“李书记,我知道我做错了程序。但当时的情况,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县局的支援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歹徒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楚镇长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看到黄的位置和角度有机会,就赌了一把。我知道这是违规的,但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还是不变。”
李贵强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退缩的坚定,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行了,批评的话我就说这么多。你回去之后,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把昨天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写清楚,交到我这里来。
市局那边,我去沟通。这次的事情,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但林鑫,我只跟你说一句,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先请示。明白吗?”
“明白。谢谢李书记。”
林鑫郑重地点了点头。
批评完了正事,李贵强的语气放松了一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对了,昨天那个歹徒的尸体,县局已经做了初步检查,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只有少量现金和那把手枪。看样子,他就是个流窜作案的亡命徒,逃到林鹏镇只是偶然。”
林鑫皱了皱眉,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李书记,我觉得不太对劲。”
李贵强放下茶杯:“什么意思?”
“陈旭武的逃亡路线,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