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镇,“老廖食府”
最里间的包厢。油腻的桌面杯盘狼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李强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手里捏着的酒杯微微颤抖,酒液洒出来也浑然不觉。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王镇长,完了,全完了,记大过啊!背个记大过处分,我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振国,“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上面都摆平了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邓小娟坐在旁边,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
“王镇长,我们可都是按您的指示做的啊!每一步都是您安排的,现在出事了,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求求您,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王振国坐在主位,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浓烈的白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和烦躁!
廖汉生县长下午那通电话,如同冰冷的判决书,断尾求生,弃车保帅,他懂!
可当这“尾”
和“车”
真落到自己心腹头上,那股憋屈和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够了!”
,王振国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他瞪着李强和邓小娟,眼神凶狠,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
“吵什么吵?组织决定!”
“是你们能改变的吗?是我能改变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而勉强的“安抚”
表情,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刻意的语重心长:
“李强,小娟,你们的心情,我理解!”
“但事情已经生了,要面对现实!”
“记大过,是组织给的处分,要正确认识,深刻反省!”
“但这不代表天塌了,更不代表,组织放弃了你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两人绝望的脸,压低声音,继续开始pua,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承诺”
说道:
“你们的位置还在,级别还在!”
“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下来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在位子上……”
“以后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立刻提拔你们!”
“这点处分,算个屁,我身上不也有处分?”
“组织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要经得起考验!明白吗?”
李强和邓小娟看着王振国,那张因为酒精和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听着他那番看似“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