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清零的金光铺满天际的刹那,整片残破的现代都市空域彻底死寂。
风停云滞,空间冻结,所有躁动的能量乱流尽数归于虚无。
两道挣脱所有束缚的原始古纹,悬停在高空最中央,绽放出初代开天辟地的纯白金光。
不是此前守护、镇封、制衡的暖色金辉,是绝对公正、绝对无情、绝对超脱一切的本源之光。
它剥离了苏明的神魂绑定,挣脱了执棋者的万古烙印,碾碎了囚笼的黑暗寄生。
就连双层初代封印的既定规则、万古执棋者布置的所有棋局脉络,都在一点点消融归零。
所有人燃尽本源、透支道基换来的残局,即将被彻底改写。
可就在棋局倾覆、万劫清零的最后一瞬,那道潜藏在规则最底层的未知存在,睁眼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爆发,没有撕裂维度的巨响轰鸣。
仅仅一缕微弱到极致、却囊括万古始末的意识波动,漫过整片诸天维度。
时空夹缝深处,纵横万古、操控一切的幕后执棋者,第一次露出极致的惶恐。
他淡漠了无数岁月的意念,剧烈震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仓促低吼。
“不可能!”
“初代棋局本源,早已寂灭于万古之初!”
“你不该醒!你绝对不该在这个时代苏醒!”
万古以来,执棋者是唯一知晓初代存在的生灵。
他穷尽万古光阴布局、夺纹、破封,所有算计的终极底牌,就是初代彻底消亡。
他敢肆意摆布诸天、操控囚徒、搅动浩劫,底气就是世间再无初代制衡。
可此刻,那道沉睡亿万年的终极本源,破隙苏醒,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底气。
维度裂隙深处,蛰伏蓄力、静待渔利的囚笼主宰,无边黑暗瞬间剧烈溃散。
庞大无边的黑暗虚影死死蜷缩在裂隙最深处,连动弹都不敢有半分。
阴冷霸道、横行万古的黑暗霸主,此刻生出了源自本源深处的本能恐惧。
“是你……是真正的万古本源!”
“当年封印我、禁锢执棋者、定下万古秩序的初代,竟然还活着!”
被禁锢在半空、坐等域外主力收割残局的深渊督军,浑身战甲寸寸炸裂。
他眼中所有的张狂、阴狠、算计,尽数被彻骨的绝望取代,身躯疯狂颤抖。
“域外古籍零星记载的终极传说……竟然是真的!”
“凌驾棋局、超脱封印、统御万古所有规则的初代,从未彻底陨落!”
地面废墟之上,所有油尽灯枯的诸天强者,全都僵硬抬头,心神彻底沦陷。
周凯撑着残破的身躯,呼吸停滞,眼底满是极致的茫然与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执棋者怕他,囚笼怕他,域外怕他……”
“我们拼死对抗的万古黑暗,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灰袍人伫立虚空,万古通透的道心,第一次彻底崩塌、彻底未知。
他翻阅亿万万古档案,推演无数轮回闭环,从未查到初代苏醒的半点可能。
“我错了。”
“我从头到尾都错了。”
“所谓的万古棋局,不是执棋者一手缔造。”
“执棋者、囚笼、域外、诸天浩劫,全部都是初代棋局的衍生棋子!”
“我们挣扎、抗争、博弈万古,不过是在完成初代预设的一场试炼!”
蛮荒天帝拖着濒临溃散的至高身躯,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无力。
“难怪所有死局都无解。”
“难怪所有生路都是陷阱。”
“从来不是执棋者算尽一切,是初代规则,锁死了万古所有结局。”
寂泯之主稀薄的灰白雾气彻底停滞,归零规则在初代气息面前彻底失效。
“万古归零,皆是虚妄。”
“真正的终局,从不属于黑暗,从不属于诸天。”
“只属于苏醒的初代本源。”
林辰手握澄澈的太初火种,九十九进度的本源金光不断黯淡、俯首。
代表诸天极致本源的火种,在初代力量面前,本能臣服,再无半分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