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虚无深处的沉闷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不震虚空、不裂山海,却直接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最深处。
不管是归墟、初代守陵人这种纪元顶级存在。
还是墟古神一众万古苏醒的远古巨神。
亦或是凡尘都市里瑟瑟发抖的普通凡人。
所有人,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凌驾一切规则、超脱万古轮回的至高压迫。
这是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和深海苏醒的蛮荒主尊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刚刚被鸿蒙真灵彻底压制的蛮荒主尊,庞大遮天的深海巨躯悬浮在云海之上。
癫狂的大笑响彻天地之间,带着破罐破摔的极致疯狂。
“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蛮荒天帝的神威!”
“我区区一尊域外主尊,耗费万古布局,不过是为了给天帝开路!”
“你们以为翻盘了?你们以为鸿蒙苏醒就能逆天改命?”
“可笑!从鸿蒙真灵选择现世的这一刻开始,整片诸天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归墟捂着本源重创的胸口,漆黑的轮回洪流剧烈动荡,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绝望。
“难怪。”
“难怪蛮荒主尊从不急于一时收割纪元。”
“难怪它甘愿隐忍万古、层层设局、不计损耗培养局势。”
“它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成败得失,它只需要逼出潜藏万古的鸿蒙真灵。”
“它的任务,从来不是吞灭诸天,而是引天帝跨界。”
初代守陵人掌心的空白原石彻底黯淡开裂,无数封存的远古秘文碎成光点。
“我翻阅过所有初代纪元卷宗。”
“卷宗最末有一行残缺警示,说域外真正的恐怖,从不是入侵的蛮族尊者。”
“是那位永远躲在幕后、执掌蛮荒万域、以诸天本源为食粮的天帝。”
“当年诸天初开的浩劫,根本不是主尊作乱,是天帝亲自出手打碎界壁。”
墟古神巍峨的身躯紧绷到极致,猩红巨眼死死盯着域外黑暗深处。
“我们万古古神,世代留存祖训。”
“宁战万次纪元清零,不遇一次蛮荒天帝。”
“遇到主尊,尚有搏杀之机。”
“遇到天帝,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纪元残党首领的虚影疯狂震颤,无数万古残存的怨念瞬间溃散大半。
“我们躲了无数纪元,最怕的从来不是归墟的轮回,不是古神的暴乱。”
“是那一位从不现身、却能隔空定众生命运的域外天帝。”
“原来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用来逼出鸿蒙真灵的棋子。”
高空祭坛中央,苏明立身漫天纯白鸿蒙神光之内。
五元平衡道圆满通透,蛮荒锁链彻底寸碎,寄生印记尽数清零。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翻盘的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就在鸿蒙真灵彻底苏醒、展露本源的瞬间。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五道真我脉络的最深处。
悄无声息多出五道淡到极致、近乎透明的无形枷锁。
枷锁没有杀伤力。
不会崩碎道基。
不会侵蚀神魂。
不会损耗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