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既能劈开卵壳,又不伤到里面的源初核心。”
苏明握紧破妄刃,刀身的金红两色像呼吸一样交替明暗,“就像用一把刀同时切开冰和火。”
金色飞船群突然加,星图上的路线被拉成一条亮线。苏明看着舷窗外飞倒退的星云,突然想起影最后那句耳语——种子长大了,就要结果啊。
他现在才明白,影说的“结果”
,从来不是指毁灭。
废弃行星的大气层像一锅沸腾的红汤,金色飞船群穿过云层时,外壳都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红光。苏明的逃生舱被护在正中间,舷窗外能看到无数红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缠在行星地表,尽头都连着那颗巨大的红色卵。
“这些藤蔓在吸收源初能量。”
秦月的玉佩贴在舷窗上,白光在红光里辟出一小块清明,“你看藤蔓的根部,都扎在地下的源初节点里。”
小雅的飞船突然来一段影像:卵壳上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金色的光,隐约能看到个蜷缩的人影,像个没睡醒的婴儿。
“是新的共生体。”
夜枭的声音紧,“虚空把源初节点里的意识揉成了胚胎,等它破壳,就会变成既能用源初能量,又能操控虚空领域的怪物。”
苏明的破妄刃突然指向卵壳的裂缝,刀身的红色纹路亮起:“小雅说,裂缝是卵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意识最集中的地方。”
逃生舱在金色飞船的掩护下,降落在卵旁边的一块岩石上。苏明刚走出舱门,红色藤蔓就像活过来一样缠上来,却在碰到他破妄刃的瞬间化成白烟。
“果然怕这个。”
艾拉的短剑在手里转了个圈,跟在他身后警戒,“秦月,看好夜枭,我们战决。”
卵壳的裂缝比影像里宽得多,里面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苏明的破妄刃举到半空,却迟迟下不去——他能感觉到,裂缝里的意识既熟悉又陌生,像小雅,又像影,还像无数个被吞噬的灵魂。
“动手啊!”
艾拉的短剑劈开一条扑来的藤蔓,“再等下去,它就要破壳了!”
苏明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小雅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的半块玉佩抵住破妄刃的红色纹路:“等等,里面有个东西想跟你说句话。”
卵壳里的金色光芒突然变成人形,轮廓像个白老人,正对着苏明作揖。苏明的瞳孔骤缩——那是爷爷的样子,只是眼睛里既有金色,又有红色。
“是爷爷的意识碎片。”
苏明的破妄刃垂了下来,“他被困在里面了?”
“不是困,是守。”
小雅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像爷爷的声音透过她的嘴说出来,“这些卵是平衡的关键,既不能让它们孵化,也不能彻底毁掉,否则源初和虚空的能量会彻底失衡,整个宇宙都会塌掉。”
艾拉的短剑突然指向天空,金色飞船群正在解体,碎片像雨点一样落在藤蔓上,出滋滋的响声:“什么意思?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