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恨父亲被欲望吞噬,还是该心疼他最终的结局?
是该庆幸自己活了下来,还是该愧疚那么多人因他而死?
“到了。”
林晓晓轻轻推了他一下。
苏明回过神,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守印祠堂门口。
山村还是那么安静,祠堂门口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欢迎他们回来。
“我奶奶说,守印祠堂后面的厢房可以住人。”
林晓晓解开安全带,“我们先在这里住几天,缓缓再说。”
苏明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脚刚落地,胸口的“影”
字玉佩突然烫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他下意识地看向祠堂深处,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怎么了?”
林晓晓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
苏明摇摇头,把玉佩往衣服里塞了塞,“可能是太累了。”
一行人走进祠堂,林晓晓熟门熟路地打开厢房的门。
厢房里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摆着几张木床和一张桌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
“我去烧点水。”
明哲自告奋勇地拿起水壶。
“我跟你一起去。”
苏振江跟了上去。
苏振海(他的大伯)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色还是很苍白。
“大伯,你伤得怎么样?”
苏明走过去,想看看他的伤口。
“没事,老毛病了。”
苏振海(他的大伯)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苏明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当年……我母亲为什么要躲起来?老矿长为什么一定要抓我做容器?”
苏振海(他的大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悠远:“秀雅怀你的时候,‘虚无’的气息就开始躁动了。老矿长那时候就现,你的血脉是最适合承载‘虚无’的,他说……只要把你培养成容器,就能掌控‘虚无’,统治世界。”
“我父亲……苏振海,他当时为什么会同意?”
苏明咬着牙问,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很久了。
“他那时候被老矿长骗了。”
苏振海(他的大伯)叹了口气,“老矿长说,只是用你的血脉研究封印‘虚无’的方法,不会伤害你。等他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老矿长已经布好了局,他想带你走,根本走不了。”
苏明愣住了。
原来……父亲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害他。
“后来秀雅为了保护你,假装配合老矿长,暗地里联系我,让我帮忙策划了那场医疗事故。”
苏振海(他的大伯)继续说,“我们本来想让你们母子隐姓埋名,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