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看着林晓晓胸口那个缓缓绽放的绿色花苞,齿轮转动的“咔哒”
声从花苞里传出来,和矿场深处曾经的声响重叠在一起。
“你……”
苏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伸手去碰,又怕像碰碎那枚玉佩一样,把眼前的人也碰碎了。
林晓晓——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东西”
——歪了歪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胸口的花苞,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老鬼说,我是最完美的‘母体’。”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你爹的血启动了核心,你的印记催熟了种子,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是什么?”
苏明追问,握紧了腰间的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他都不能让“种子”
继续芽。
“很简单啊。”
林晓晓笑了,绿色的瞳孔里映出苏明的脸,“用你的血,浇灌它开花。”
她说着,突然朝苏明扑过来。度快得不像她自己,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和花苞一样的绿光。
苏明下意识地后退,躲开了这一扑。匕从腰间滑出,握在手里,却迟迟下不去手。
那是林晓晓的脸啊。
是那个在极北冰原哭着说“我外婆还在里面”
的女孩。
是那个在昆仑山谷握紧他的手说“我跟你去”
的女孩。
他怎么可能对她动手?
“犹豫了?”
林晓晓站稳脚跟,舔了舔指尖,像是在回味什么,“苏明,你和你爹一样,都是烂好人。他当年就是因为舍不得杀‘母体’,才被我外婆骗进了矿场,当了二十年的血袋。”
苏明猛地抬头:“你说什么?我爹是被我外婆……”
“不然你以为,你外婆为什么会有那块黑檀木牌?为什么守山人会认识她?”
林晓晓一步步逼近,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嘲讽的光,“她才是第一个‘母体’啊。只是她太老了,种子在她身体里不了芽,才轮到我。”
苏明的脑子“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难怪外婆会出现在极北冰原。
难怪守山人说当年是他把外婆送走的。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外婆是诱饵,林晓晓是备用的“母体”
,而他和他爹,都是滋养种子的肥料。
“你到底是谁?”
苏明的声音冷得像冰,匕的刀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