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突然想起什么,“他们还问起一个修钟表的,说是什么‘齿轮匠’,你们认识吗?”
苏明和林晓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认识,”
苏明摇摇头,装作好奇的样子,“这齿轮匠是什么人啊?”
“是个怪人。”
老头喝了口热水,“住在镇东头的老巷子里,脾气臭得很,除了修钟表,啥也不管。不过他手艺是真厉害,几十年前的老座钟,到他手里都能修好。”
他顿了顿,“不过听说他最近不太对劲,好几天没开门了,巷子里的人说晚上能听到他屋里有齿轮转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苏明的心提了起来。
难道齿轮匠也出事了?
“我们能去看看吗?”
林晓晓问,“我外婆有个老怀表,想找他修修。”
老头犹豫了一下:“去吧,别惹事。那巷子邪乎得很,天黑前一定要回来。”
镇东头的巷子比想象中窄,两旁的墙皮都剥落了,墙角堆着垃圾,散着一股霉味。
巷子口果然有棵老槐树,枝桠歪歪扭扭的,像只鬼手。
往里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扇木门,门口挂着个铁皮牌子,上面刻着“修表不修命”
,和林晓晓说的一样。
门是关着的,但没上锁。
苏明推了推,门“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咔哒咔哒”
的声音,像是齿轮在转。
“有人吗?”
苏明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推开门,里面更黑了,只能借着门口的光看到大概的样子。
屋里堆满了钟表,墙上、桌上、地上,全是,有座钟、怀表、手表,还有些看不出样子的零件。
“咔哒咔哒”
的声音就是从这些钟表里出来的,但听起来不太对劲,像是被人调快了度,显得很急促。
“齿轮匠?”
苏明又喊了一声。
这次有回应了,不是人声,而是一阵奇怪的“咕噜”
声,从里屋传出来。
苏明示意林晓晓在门口等着,自己握紧冰镐,慢慢往里屋走。
里屋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有个黑影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在摆弄什么东西,出“叮叮当当”
的响声。
“你是齿轮匠吗?”
苏明问。
黑影没动,还在摆弄手里的东西。
苏明推开门,看清了黑影的样子。
那是个老头,穿着件满是油污的蓝布褂子,头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个螺丝刀,正在撬一个巨大的齿轮——那齿轮比他的头还大,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而在他脚边,躺着几具尸体,穿着和那些黑衣人一样的风衣,胸口都有个洞,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小小的齿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