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间那栋楼还算完整,黑气就是从三楼的窗户里飘出来的。
苏明落在楼顶,贴着避雷针往下看。
三楼的窗户没关,里面亮着昏黄的灯,隐约能看见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在晃。
他屏住呼吸,顺着排水管滑到三楼窗台,探头往里瞅。
房间里像个简陋的实验室。
靠墙摆着几个铁架子,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泡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的像碎掉的骨头,有的像拧成一团的头。
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罐子,罐子里灌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泡着个……心脏?
苏明的瞳孔缩了缩。
那不是普通的心脏。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跟真界狱主五色帝手上的符文有七分像,只是颜色是黑的,还在一鼓一鼓地跳,每跳一下,就有一缕黑气飘出来。
穿白大褂的是个老头,背对着窗户,头花白,正拿着个镊子,小心翼翼地往心脏上贴什么东西。
嘴里还念念有词:“快成了……再给我三天……就能把这‘种子’催熟了……到时候,别说真界狱主,就是天道来了也得给我跪……”
“种子?”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
这词他熟。
当年真界狱主为了突破境界,在无数小世界里种下过“源种”
,吸收世界本源后再回收,跟割韭菜似的。
难道这老头在养真界狱主的源种?
可不对啊。
源种都是金色的,哪有黑色的?
而且这老头身上的气息,杂得很,有修士的灵力,有科技的能量,还有点……像是被污染过的真界本源。
正想着,老头突然转过身。
苏明赶紧缩回头,只听“吱呀”
一声,窗户被推开了。
老头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骂骂咧咧地说:“妈的,总觉得有人盯着,是错觉吗?”
他的脸,一半正常,一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跟那玻璃罐里的心脏纹路一模一样。
苏明屏住呼吸,四色神光全力运转,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
老头看了半天没现异常,嘟囔着“肯定是最近太累了”
,又缩回了头,“砰”
地关上了窗户。
苏明松了口气,刚想再探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远处接通,压低声音说:“谁?”
“是我。”
电话里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就是约他去废弃工厂的那个,“苏先生,看来你很不安分啊,居然摸到‘老鬼’的地盘了。”
苏明心里一沉:“你在监视我?”
“谈不上监视,只是这上海城里,有点道行的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老头笑了笑,“你看见那玻璃罐里的东西了吧?”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