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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漠然（第9页）

纯白的守护微光，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摇摇欲坠。

她的神魂虚影越来越淡，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她拼尽一切，替苏明挡住了一秒的本源吞噬。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喘息，让苏明濒临熄灭的意识，重新回笼。

让苏明那缕藏在最深黑暗里，无人知晓、无人认可、无依无靠的人道微光，彻底苏醒。

旧诸天是天道正统，是万古规则。

初代真身是诸天本源，是万道源头。

域外棋局是篡改规则，是人为牢笼。

黑暗至高是窃道偷天，是阴诡棋子。

从古至今，从上古到今世。

所有人争的、抢的、搏的。

都是天生的大道、既定的规则、本源的馈赠。

唯独苏明，不一样。

苏明这一世的道，不是传承。

不是馈赠。

不是本源衍生。

不是棋局赋予。

是苏明从凡尘尸山血海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是苏明在万世轮回的绝望里，一次一次硬扛出来的。

是苏明在所有人的算计、背叛、利用、碾压之下。

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执念、自己的不甘、自己的血肉、自己的意志。

熬出来的！

挣出来的！

杀出来的！

这是独属于苏明的道。

无天管辖。

无地承载。

无本源依托。

无万古溯源。

人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由本源！

不由棋局！

不由万古任何既定宿命！

轰！！！

一缕微弱却无比坚硬的金色微光，从苏明识海最深处炸开。

没有浩荡威压，没有惊天异象。

比起旧诸天本源的苍茫浩瀚、初代真身的至尊霸道。

这缕金光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就是这一粒尘埃，透着一股彻彻底底的叛逆。

透着一股不认天、不认地、不认古今、不认自我本源的绝对执拗。

金色人道微光缓缓舒展，瞬间扎根苏明的神魂核心。

刚刚还在疯狂崩解的道基，骤然停止溃散。

刚刚还在逆流归源的本源，瞬间被死死定格在半空。

那些正在褪去血色的禁忌古字，猛地一颤。

一半归源诸天古色，一半烙印全新人道金纹。

它们效忠本源，却被苏明今世的执念强行羁绊。

一半天命，一半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