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道德绑架。
他动所有徒子徒孙、老商户、老客户,到处说苏明“年少轻狂、忘恩负义、想掀翻老一辈的根基”
,把苏明塑造成背叛行业的叛徒。
第三步:断根灭源。
以“整顿边境货源”
为名,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叫停所有散户玉农的直供渠道,把所有矿料收归他控制的正规公司,彻底掐断苏明的货源和人心基础。
第四步:终极逼局。
设一场腾冲翡翠鉴石大会,公开向苏明起挑战——
三局定胜负,比场口、比种水、比暗石解料。
赢了,苏明继续留在腾冲;
输了,苏明永远离开,再也不许碰翡翠一行。
这场局,段敬山算得滴水不漏:
他是鉴石泰斗,裁判是他的学生,石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甚至连灯光、座位、展示台,全在他掌控之中。
他要在全行业面前,光明正大赢了苏明,让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消息一出,整个滇西炸开了锅。
一边是七十年威望的泰斗段老,一边是屡破奇局的苏明,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场世纪对决。
竹海小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天宇急得团团转:“这摆明了是鸿门宴!石料、裁判全是他的人,苏哥你怎么赢?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
秦磊攥紧拳头:“段老太不要脸了!一把年纪欺负年轻人,还搞暗箱操作,简直丢尽了行业的脸!”
苏振山看着苏明,声音颤:“孩子,不行咱们就躲一躲,段敬山心太黑,咱们斗不过他的权威。”
苏明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一块从段家矿口出来的料子,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怕输,他是怕段敬山赢了之后,整个腾冲翡翠,又会回到毒矿、垄断、黑心钱的时代,玉农和买家,再无宁日。
半晌,苏明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决绝:
“躲不掉的。
段敬山要的不是我走,是整个行业都听他的。
鉴石大会,我必须去。
他想用权威压我,我就用石头,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陈默突然开口:“段敬山一定会在石料上动手脚。他手里有一种绝门暗料,外表看是普通场口,内部结构被特殊工艺处理过,连机器都能骗过,只有他自己能辨出来。”
苏明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他忘了,我看石头,不靠权威,不靠套路,不靠暗箱操作。
我靠的是千万年石头长出来的真痕迹。”
接下来几天,苏明没练眼力,没背场口,天天泡在玉石城仓库,把段家几十年出过的石料,全部摸了一遍。
他在找段敬山做手脚的统一痕迹。
终于,在第七天夜里,苏明找到了破绽。
段敬山处理过的暗料,无论皮壳、场口怎么变,石底都会有一层极细的结晶层,是他早年独创的固色工艺留下的,外人不知道,只有苏明摸出来了。